格子外面文化

 格子外面文化／ 黃建維

沸沸揚揚的文林苑都更案，並未隨著拆遷化為瓦礫。

反而引起各種立場的討論。

手上正在做的一本書，裡面有一些關於道德的探討，

正好可以派上用場。

以下粗體字是摘錄  《還有人在談道德嗎?》

（書名暫譯；原書名 MORAL CHOICES  格子外面出版編譯中）

首先：

讓我們來看看郝市長所持「依法行政」堅硬的理由。

郝市長表示：「拆除王家是為了實現95%的住戶居住正義，也是依法行政。」

也就是為了維護多數人的利益，可以犧牲掉少數人，由此可以看出郝市長是以「道德實利主義」來當作依法行政的理由。

在探討對錯之前，我們先來瞭解一下何謂「道德實利主義」。

實利主義起源自哲學家傑瑞米‧邊沁（Jeremy Bentham，1748-1832）與約翰．彌爾（John Stuart Mill，1806-1873）。邊沁主張享樂式的實利主義，他認為最符合道德的行為，就是那些產生最多愉悅與快樂，且構成最少苦楚的行為。彌爾則是離棄享樂主義，朝向更一般性的概念發展，他認為道德應該是能產生最多、最普遍性的快樂，或是使最多數的人得到最大的好處。

換句話說，道德實利主義認為，「只要事情的結果，對最多數人產生最大利益，就是符合道德的決定。」事情的結果優先於原則。

例如：

當一家公司決定關閉工廠或裁員，以維持其在市場上的競爭地位時，儘管這樣的決定會對某部分的人產生傷害，公司仍然聲稱這是為了維護其餘員工的利益，管理者認為只要公司在商場上能夠繼續存活，絕對是利多於弊的。     這樣的情況便符合道德。

這樣的論點，聽起來似乎非常合理，而且可以解決大部份的利益矛盾。事實上歐美國家許多公共政策的辯論，都是採用這種觀點。

但我們不禁要問，這樣的觀點真的是完美無缺，且站得住腳嗎？

我們以幾個觀點來看「實利主義」的矛盾：

第一、實利主義真的符合道德嗎？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

實利主義的觀點認為符合多數人的利益，便算為道德的行動。

這點是明顯矛盾的，因為判斷符不符合道德的基準是來自於「利益」，而不是來自於「道德的原則」。

當「利益」與某些普遍被公認的「道德原則」產生衝突時（如：人權、自由...），我們還能稱之為道德嗎？

舉例來說，對南北戰爭前的美國南方而言，奴隸制度顯然是合理的，它提供了廉價勞動力，使當時的南方非常繁榮，且明顯地受惠的人多於受到傷害的人。但今日除了實利主義的觀點之外，沒有人可以用其他理由來證明奴隸制的正當性。它所產生的良好後果不僅不恰當，且對那些忍受痛苦的奴隸而言是非常無情的。奴隸制度是不道德的，其理由與它所產生的後果並沒有太多關連，不僅是因為我們必須保障人們的基本權利與尊嚴，更重要的是因為他們也是依上帝的形象所造的。

第二、實利主義可能讓「不道德」的事變為「道德」？

例如：當找不到證據定罪「危險份子」時，警察以維護社會和平的理由，將某個「危險份子」捏造證據誣陷他人，將其逮捕入獄。這樣的做法，雖符合多數人的利益，卻不能被普羅大眾接受的。

第三、如何定義多數人與少數人？

以都更案為例，若「王家」真是屬於少數人，怎會引起那麼多的民眾的關注與抗議？

有個理由可以解釋：人民害怕若放任政府為了少數人（財團、同意的居民），下次被犧牲掉的可能是自己（大多數抗議的民眾）。

以這個邏輯來看，反對拆遷的民眾（為了維護將來自身的利益）反成變成了大多數的人了。

又或者中國以13億人口（大多數人的利益）來決定臺灣2000萬人的未來呢？（少數人）

（參考http://www.facebook.com/photo.php?fbid=268367599913657&set=a.111035335646885.24615.100002212567526&type=1&theater）

總之，實利主義難以定義多數人與少數人，也難以計算實際的利弊得失。

因此，郝市長光以這一點理由來堅持行政，明顯是行不通的。

「符合多數人的利益」並不能作為道德行為的唯一評估，必須加入美德、原則等因素。

法律是道德的地板，不是天花板。是道德的最低標準，不是最高標準。

我們不能以符合法律為滿足，光靠法律是無法建構一個公平正義的社會。

這也是為何聖經要我們效法「耶穌」的原因，

因為他的行為、言語、動機、他的一切皆是美德原則的代表，卻又符合律法。

「我來，不是為要廢掉律法，乃是要成全律法。」（馬太5: 17）

因為法律的設置是要為人民服務，不是用來挾持人民的。